第4章 多了個媳婦

    

姑娘們時常隔兩日去沖澡,今兒更是排著隊。柴氏隔一會兒去問,秦春月帶倆妹妹在裡麵。再隔一會兒,又成了秦見湖。她脾氣嗖的上來。“平日也冇見你洗的這麼勤,偏趕在我前頭?”蘇梨來時正聽見這話,看見秦秋煙也抱著換洗衣裳跑過來。默默算了下人數,回屋了。秦見深把編好的魚簍堆在一起。他動作快,兩三日功夫,就編出十多個魚簍和兩套青竹茶具。魚簍兩個放在江裡,剩餘的賣掉。茶具留一套賣一套,皆用火烙印了青山遠景,還刻了龍...-

廚房。田桂蘭用鑰匙打開盛放米麪的櫃子,拿碗舀白麪,跟三兒媳崔氏交代。“今兒是個好日子,用白麪給阿梨做碗麪,臥倆蛋,再割塊肉炒倆菜。”“放心吧娘。”崔氏一口答應。田桂蘭高興歸高興,隻是想到醒不過來的兒子,依然心頭酸澀。已經半年了,每日隻喂些米湯,早晚有一天人會撐不下去的。她信了算命瞎子的話,幫老四娶來阿梨,卻不能耽誤人家一輩子。如果哪天老四真的不行了,就給阿梨些銀子,放人走吧。正這麼想著,外頭忽然傳來蘇梨的喊聲。“娘!夫君醒了!”田桂蘭手一抖,盛滿白麪的陶碗一下從手裡翻了出去。陶碗碎成兩半,雪白的白麪也散了一地。她顫著唇唸叨碎碎平安,然後心急火燎地衝出去,“誰?誰醒了?!”崔氏也大吃一驚,跟上去聽。蘇梨望著眼眶泛紅,難以相信的田桂蘭,一字一句,“娘,夫君醒了。”田桂蘭咧嘴一笑,笑著笑著就流出眼淚,喉頭哽著說不出話。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……”她顫顫巍巍抓住崔氏胳膊,“老三媳婦,快,快讓秋煙請大夫來。”崔氏欸了聲,趕緊去喊人。田桂蘭邁開腿直奔秦見深的屋子,步步生風。蘇梨先去廚房舀了碗溫水,又拿了勺子纔跟上。屋裡田桂蘭已經在和秦見深說話了。秦見深靠著床頭,麵色依舊發白,卻比躺著冇什麼人氣兒的時候好看一些。招財不知道什麼時候窩到他懷裡,正甩著尾巴眯眼享受男人的順毛。蘇梨看他唇都乾起皮了,端著水上前。“娘,溫水,剛好能入口。”田桂蘭就往旁邊躲了躲,方便蘇梨給秦見深喂水,越看越欣慰。她想起還冇跟兒子介紹阿梨,剛要提這事,秦見深先開口。“娘,軍營送我回來時,我的東西可一起捎回來了?”被他一打岔,田桂蘭就先回答:“有有,我給你拿,都在箱籠放著呢。”她取來一個包袱,裡麵是幾件衣裳和兩個長條木盒,還有些信件和雜七雜八的東西。秦見深伸手拿了兩隻木盒。他離家時兩個小妹才三歲,十二年冇見,總要帶點禮物,於是挑了兩支銀簪。蘇梨眼睜睜看著骨節分明的大掌托著一個木盒,遞到自己麵前。眨眨眼睛,蘇梨垂著的手指虛握了下,不確定心裡的猜測。秦見深見她不敢接,沉聲:“禮物。”腔調多了兩分威嚴。那種長輩的壓力又來了。溫情時可以包容所有小性子,生氣時單被黝黑的眼眸靜靜注視,都能感受到無處不在的嚴肅。蘇梨忍著小鹿亂撞的心跳,伸手接下盒子。打開一看,是支極漂亮的飛蝶銀簪,正適合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戴。田桂蘭也瞅見了,笑容更盛。她還擔心見深阿梨冇見過麵,兩人尷尬處不來,現在看兒子還是對阿梨很喜愛的。這不連簪子都送上了。餘光瞄見還有一個,田桂蘭便道:“那個留著做什麼,一起給阿梨吧。”秦見深抬眉,“阿梨?”雖然過去十二年,他也遙遙記得小七小八叫雙雙依依。改名字了?田桂蘭一拍大腿,“看我給忘了,老四,這是你媳婦兒,蘇梨。”

-來了。蘇梨抿唇,眺望不遠處熙攘的大路。蕪州城果真繁華,道路比起府縣更大更寬,地上也不再是黃土地,而是整整齊齊的青石磚。她膛目結舌。青石磚皆要人工開采打磨,這樣漂亮光滑的道路,背後該花費了多少銀子?熱烈刺眼的陽光灑在二層小樓的紅牆綠瓦間,高高飄蕩的商鋪幌子旗號下門庭若市,行人如織。難怪村裡總有姑娘們削尖了腦袋往城裡嫁。秦見深尋了家客棧,帶蘇梨進去,要了兩間房。掌櫃手上功夫不停,算盤劈裡啪啦一通響,最...